篝火
*時雨+巳影+柳
「這裡是哪裡啊?」
「不知道呢。」
看著身旁兩個同學,白華時雨覺得頭很痛。
事情要從兩個小時前說起,這天白寮成員應寮長的邀請一起到溫泉鄉旅行,逛街途中時雨被迫要處理花房柳在校園外引起的桃色糾紛,經過的淺霧巳影抱持看戲心態在一旁,殊不知途中幾個女孩從人群中拿著武器衝了出來,無法保證他們不受傷害,時雨只好抓著柳逃跑。
跑著跑著他們就到了荒郊野外,究竟是怎麼穿越獸徑的他也不曉得,更不知道巳影何時跟上的,總之他們無法確認所在地、天色也漸漸暗了。
「……不要貿然行動比較好,今天在這生個火過夜吧。」時雨這麼提議,柳和巳影眨了眨眼,以為他在開玩笑。
「白華ちゃん有辦法帶我們回去的吧。」
「我可不會荒野定位。」
「白華不是萬能的嗎。」
「我也是有做不到的事情。」
兩人這才了解到他們真的被困在這了。
「如果去撿柴火感覺會迷路呢。」
「迷路的話白華ちゃん會來找我們吧。」
「……你們兩個在這裡不要走動。」
加油啊。目標達成的他們異口同聲地說,並笑著向時雨揮手,目送滿臉無奈的他離開,時雨一離開視線,柳和巳影不約而同拿出手機,果然收不到訊號。
「柳ちゃん,要不要玩接龍?」
「嗯……白華應該要一陣子,來玩吧。」
巳影先用篝火起了頭,柳回火車便當時他們都笑了,當歸、閨蜜、蜜柑、乾旱、漢堡……輪流講出一個接著一個單字,他們時不時就因為對方選的詞笑出聲,不知不覺時雨已經帶著生火用的乾樹葉、樹枝、大枝條回到原地,試圖用鑽木取火的方式生火。
「潤啊……潤滑液。」
啪,時雨手上快速轉動的粗樹枝斷了。
「從剛剛聽到現在你們到底在講什麼……」
「普通的在玩接龍而已啊?」
「啊,好像有點冒煙了,現在停下來沒問題嗎?」
如果沒有發生那件事的話時雨現在應該在溫暖的旅館裡,顧著隨時會跌倒或撞到東西的搭檔,而不是被迫和柳、巳影待在沒有任何照明的山林中,還要聽他們玩時不時冒出奇怪字眼的接龍遊戲。
再也無法忍耐,時雨放下生火的道具,起身站在兩人面前,說:「給你們選擇,現在停下接龍閉嘴不講話,或是我讓你們沒辦法講話。」
「現在沒有繩子或膠布,白華ちゃん要怎麼讓我們不能講話?」巳影真摯的提問。
見時雨伸手快速扯掉他的領帶,以熟練的手法綁住他的嘴。「這樣就可以了。」
巳影試著解開綁在後腦杓的結,不曉得時雨究竟怎麼綁的,很難解開。
「你要試著解開繼續講話也沒關係,我會再綁起來,反正火生不起來頂多就是我們冷到昏迷而已,不至於凍死。」
面對赤裸裸的威脅,他們識相的選擇閉嘴,凡事都要有個限度,現在就是最佳的例子,只是柳忍不住開了巳影玩笑,「巳影感覺是被綁起來會興奮的類型呢」,最後也被用領帶綁嘴。
時雨生的篝火好好燒了整晚,巳影與柳過去有近距離見到篝火過,但這回在野外被用自己的領帶綁著嘴、一句話也無法說的狀況下待在篝火旁,就真的是第一次也希望是最後一次的體驗。
傘
*少女漫畫
紫音看著窗外,入學前的某天的回憶突然浮現,他記得那天也是像現在一樣突然下起雨,他從地鐵站出口走到地面時被室外的磅礡大雨嚇了一跳,背包裡沒有傘,距離目的地有一段路,現在路上也看不見計程車,他站在出口思考著該怎麼辦才好。
但比起沒有傘,他其實更在意這種雨勢鞋子一定會變得濕漉漉。
「你沒有帶傘嗎?」比他晚從地鐵站出來的少年突然向他搭話,紅色捲髮的少年看起來和紫音年紀相仿,臉上貼了紗布、手上也有一些傷口,有點冒失的樣子。
「出門前忘記看氣象,天氣很好就沒帶了。」
「這樣啊,雨這麼大沒有傘很不方便呢。」少年一邊說著,一邊從自己的後背包裡拿出一把橘色的折傘,「我的傘借你吧!」
紫音驚訝地眨了眨眼,正想婉拒,少年拉起他的手直接把傘放上去。
「我要去那邊的醫院,用跑的五分鐘就到了。這種天氣淋雨了很容易感冒,要小心一點喔。」糟糕,快來不及了。少年看了眼手錶、露出慌張的神情,他跟紫音揮了揮手,把包包頂在頭上向醫院跑去。
不曉得少年的名字也沒有聯絡方式,紫音自然沒辦法把傘還給他,只好把傘收在包包裡,打算某天見到少年時再歸還。
「紫音さん!」紫音的視線從窗戶移到桌前,叫住他的是真也。
「上禮拜很謝謝你借我傘,然後我要跟你道歉,對不起那把傘被我弄壞了。」
上週有天放學後紫音在鞋櫃前看到面有難色的真也,上前搭話才曉得早上急著出門忘了帶傘,時雨暫時回義大利也沒人能從宿舍送傘,他接下來要到醫院準備晚上的手術,正猶豫要不要淋雨到公車站。
見他十分困擾的模樣,紫音借了他背包裡備用的折傘,自己則用早上帶到學校的雨傘回宿舍,沒想到那把傘在他們分開後因為真也跌倒而壞了。
「當作謝禮還有賠罪,希望你能收下這個。」真也遞出一把全新的折傘,少見的白色傘面上印著紫藤,內側還有抗紫外線的黑膠傘布,可以當陽傘使用。「在店裡一眼看見覺得很適合你就買了。」
不用特地還我一把也沒關係,那把也是借來的。紫音吞下這句話,揚起微笑收下傘。
「謝謝,它很漂亮。」
隔了這麼久,有辦法物歸原主真是太好了。
子彈
*時雨+悠馬
宿舍大廳裡,悠馬拿著編輯寄給他的參考資料練習素描,下次的工作需要畫到槍,資料中各個角度的槍已經一一畫上素描簿,他卻還是覺得有不足的地方。
是哪裡呢,一邊苦惱,他的視線暫時離開資料,突然一個身影進入視線。
「白華學長!」
被悠馬叫住,時雨提著裝滿食材的超市塑膠袋轉過身,「請問有什麼事嗎?」
「有問題想要問學長,學長沒空的話下次再問也行。」距離截稿日還有一周,總有辦法的。
「如果是我能回答的問題當然行。」時雨走到桌邊,暫時放下塑膠袋。「下次的工作需要畫槍嗎?」
「是的,但覺得怎麼畫都不對勁。學長有拿過槍嗎?」
「手槍的話有練習射擊過,再來就……狙擊槍呢。」時雨回想起在義大利的日子,比起槍他更常使用小刀,掌握槍枝的使用方式算是以備不時之需。
「槍很重吧?」
「習慣的話長時間舉著也不會重喔。」常拿的人會覺得跟手機差不多吧。
「這樣啊。」悠馬將視線再次投向素描本,悄悄說:「我畫起來太沉重了嗎?」
「……為什麼望月會覺得槍很重呢?」
眨了眨眼,悠馬歪著頭努力將想法組織成語言。
「子彈小小一顆還滿輕的,但每一顆都可以輕易奪走人的性命,槍一次放那麼多顆子彈,感覺承受了很多人的重量,拿起來應該很重吧。」
時雨驚訝地睜大眼,他沒想過會從悠馬口中聽見這個理由,這是受黑手黨教育的他不曾有過的念頭。
「不過白華學長說拿習慣了就不會覺得重,那應該是我用槍很重的想法在畫才會覺得畫不好吧。畢竟這次的主角是地下組織的殺手,槍對他來說是天天要拿的工具。」
「謝謝學長。」悠馬在素描本上做了筆記後向時雨道謝,找到突破口後修正的方向明確多了,幸好有叫住時雨。
「……有幫到忙就好。」愣了會,時雨揚起微笑、提起塑膠袋,揮個手往廚房走處。
腦海裡是男孩數年前第一次拿到槍時的場景,沒感受過的重量震驚了男孩,但那時只覺得是自己鍛鍊不足,現在他曉得那個被遺忘的重量代表了什麼。
或許他也該和後輩道謝才對。
沒有留言:
張貼留言